搬家了

还是正式决定搬家了吧。有那么多个blog太麻烦了。

新blog:kistar.misland.org。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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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红更平静一些,比蓝更糜烂一点。它是淤青的颜色,血液没有喷薄而出,只是在皮肤之下蠢蠢欲动,直到干结。这种颜色叫紫。它不叫purple,没有那么可爱而轻灵的发音,它叫紫,低沉,平静,一声静下去,没有回响。它属于party里静静站在角落抽烟的人,属于被衣物遮盖起来的伤口,属于傍晚,属于秋天,属于一阵大笑之后突如其来哽住喉咙的难过。忘记了炽热,于是比红更加灼伤人;失去了平静,于是比蓝还要更死寂。紫是不知不觉逝去的生,以为还能够再支撑一会儿,却发现灯芯已然烧到尽头;紫是宛如昨夜梦醒的死,不管过了多长时间,坟上的那抔土,始终没有干的尽时。紫是魔鬼的瞳孔,混杂了太多的爱恨,再也做不到漠然。牙齿轻轻地相碰,吐出一声没有人听见的风景。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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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辗转两年的感情在一次莫名其妙的冷战中莫名其妙地戛然而止。我在时光中晃晃悠悠的,始终没有缓过劲儿来。努力地把一部分自己连同回忆一起封闭到另一个空间,依然发现每次醒来的时候,疼痛倍加地折磨心脏。就算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为什么想问,也知道是徒然无功。等闲变却故人心。等闲变却故人心。等闲变却故人心。我以为,你会不一样的。
    刚分手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说,失去了她,你已经失去了世界的一半,再失去你自己,你就失去了整个世界了,爸妈亲朋佛祖耶稣都无法救你。抱着这种念想,我找来了各路哥们儿陪我抽烟喝酒下围棋。某人分手时,我和他曾去吃客那狼吞虎咽了一番。作为纪念加怀旧,我分手还是去那。吃完饭我们回忆半年前的峥嵘岁月,抽着烟一抬头,“今天的月亮好圆呐,是十五还是十六来着?”我说。“我怎么记得上次我们也说过这句话啊?”我又说。哥俩一查农历,哟,还真是十五。巧了。记得上次,也是满月,也是我一抬头,不经意地就说了这么一句。谁又能想到,整整半年之后,竟能上演这么一出,让人哭笑不得的悲剧。
    豆瓣上有个线上活动是,从年初到年末,你变了多少。我没敢参加,因为完全不愿意去回想。可是聊天记录,她的日志,她给我发的短信,六百九十四条,好的坏的,竟也一条没删。送我的东西,也终究扔不得。两年半时间,她早就把自己的痕迹融入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若是把物什全都丢光了,一时半会儿,恐怕我的衣食住行都要不能自理。即使这样又如何呢,斯人已去。同学在我的状态上回复说,莫回头,回头是暗。岂不知,即使如此,依然会想要装作她紧紧贴在我的身后。记得有一次,我难过了,背对着她不搭理。她便一次次地把我掰向她,锲而不舍,直到我终于眼睛一热扑到她身上大哭一场。那是我许多年来,哭得最痛快的一次。我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哭了呢。
    偶尔会打开和她的QQ对话框,努力地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就只是长时间地盯着对话框发呆。整整一个月的冷暴力,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整整两年的感情,我也没力气把对话框关掉。长久的对峙是漫漫的折磨,盯着时间那头,握紧双手共同面对岁月的两个人,难过到眼泪都没有。佚佚然视线失去了焦点,就不想要再醒过来。焦急陆迟,冷暖自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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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而坐,日落而息。

   
想回到最初的那一片平静里。听着咿咿呀呀的大提琴,让心脏回到最遥远的地方,我曾经那么地渴望飞翔,烟和茶是最好的致幻。当你沉静的时候,听见世界的另一
种交响。日出而坐,日落而息。我们沉睡在谁的梦里,谁又醒来,把我锁在无意间路过的梦境。一只猫,一个谁说过,“只要你还留在我的世界”……我倚着窗台,
不动声色地抽着那根早就熄灭了的烟。一对只剩一半了的情侣戒,一条弄丢了的谁送的项链,于是不再想念,那个来不及到来的季节,连玫瑰都还来不及枯萎。我迟
钝地掐着音符,想要再为你唱一首歌,一首歌。

 

“看不见我的暗/却也 戒不掉你的香/ 请证明给我看/那所谓的地久天长”

 


记了歌词。也好,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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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树下的老馋猫

    学校里的樱桃树终于在我每日哗哗的口水浇灌下茁壮地长出了大量的樱桃。现在的我每天都要到樱桃树下又踮脚又伸脖,连蹦带挥爪地摘樱桃吃
=。。=超市里的樱桃大约是35元RMB一公斤呢……有白食,不吃白不吃。

    话说,在德国,俺吃饭不是为了吃饱,更不是为了吃好,纯粹只是想让自己不饿而已=
=。这实在是一个茶几的抱怨。今天中午懒得做饭,去食堂吃,结果一盘饺子两块五,服用这盘饺子期间,我深刻体会到了填鸭的感觉。记得在国内食堂里吃饭的时
候,我总是抱怨没啥肉,“这盘菜是肉碎拌菜,不是菜炒肉”,诸如此类。而今天中午的那盘饺子啊——两欧五——那是菜香面团吧?!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团……倏然间两行浊泪流哇……sigh。不胜感慨。话说每天最有指望的一餐就是晚餐了,和几个懒哥们儿狼狈为奸地,互相蹭蹭饭,有菜就很欣慰,有肉那是感
动的哇。说实话,要吃顿肉真不容易,学习忙碌之余还得记得在中午的时候把肉拿出来解冻,德国的肉里血还很多,还必须得把肉洗净,洗了以后肉质往往不很好,
最好还是用腌,接着切炒吃洗,全套服务做下来,一晚上就废了。腆着个肚子去学校里散几圈步,心里叨念着明天一切从简,坚决自习。

   
外加最近开始学着看足球,时间更是见襟捉肘的。其实俺对足球实在是没啥兴趣。但我发现我一不看足球二不看F1,不热爱汽车,三还不打CS之类的射击游戏,
这让我与身边几乎所有男性失去了共同语言,俺又不勾搭女生。好吧,社交方面的压力终于摆在我的面前,看足球,或者当宅男。to be or not to
be。话说七月份之后就是死亡的两个月了,天知道那时又会是一场怎样的鬼哭狼嚎。婆妈完毕。

    ps 其实我还是很想念汉堡的刚成年小少年小砖头童鞋的……等我放假了去找你度蜜月吧,哇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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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迎接清晨

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怀疑起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四年前的那个夏天清晨,走进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的海里。或许是那过于炫丽的海上日出迷住了我的双眼。又或许是美的陪伴使我在两者之间更倾向于生的世界。无论如何,人在什么样的状况下都会寻找着希望的。即使是偏爱黑暗的我,在长时间沉浸期中之后,看到旭日也还是会感到欣喜。但我并不知道,要如何迎接每一个清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理想的自己的影像。我心中的那个自己,是抱着双腿坐在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海边听一整晚上歌的人。但这个故事的设定里,并没有黎明。
或许有个留给白天的妥协方案:带着大耳机,用长长的头发遮住眼睛,满世界逃跑。但头发,不也一再被剪掉了么。更何况,并没有一个合适的逃跑落点。呐,呐,呐。不许笑我。我曾经是那么期待着你的出现的。期待,又拒绝着你的出现。当有个疑似会是你的人即将出现时,我又突然迫不及待地用最恶毒的言辞把她骂跑。朔。其实在心底,我知道你只是我自己,只是我自身被困在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海的一部分灵魂,你承担着我的一切虚伪和妄想,是我难以割舍的脆弱。可如果是这样,我又为什么要逃到德国这个地方来呢?
听了一晚上的《By the Cathedral》,醒来的时候,微微宿醉,窗外天方微明,燕雀鸣啭,心情和数年前,又一次倏然地贴合在了一起。我总是在时间的迷宫里一再闯进旧日,这么想着,我痛苦地闭上眼睛,用双手遮住光线,试图躲回黑暗中去——多么自欺欺人。就像一只丑陋的大蛞蝓,即使缩起触角和一切感官,恐惧地团成一团,决定命运的,依然是命运的那只脚,把你碾成烂泥呢,还是让你苟且偷生?你战栗地等待着,从灵魂的最深处战栗着,等待着,以求得以保全。又或许,我所乞求的,是得以被碾成烂泥吧。谁知道呢。
我不喜欢白天时的那个自己。当你们看到那个我的时候,就当做不认识他好了。他不是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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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点时间来爱你们

菲菲,小落落,柠檬老姐,肥鸭,座位,怕怕,小黑,喏喏,木头,JOY,龙儿,小荡,茶茶,北北,某灵,某风,SS,逃亡,leo,小肛瑞脑消金兽门,小优,鱼鱼,娃娃、紫心、流逝、茄子、蚕豆……

你们这群曾经叫过我、现在还叫我、甚至有些以后依然叫我浪的人啊。记得我的、不记得我的……

请允许我用一点时间,就一点点,爱你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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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赵云传

前言:鉴于近期网上“赵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近侍,不能与五虎将中其他四将相提并论”的理论四处盛行,我实在看不过别人这么说这样的一名神将,故将
《三国志·赵云传》并个人评注发于此,略表吾心。

赵云字子龙,常山真
定人也。本属公孙瓚,瓚遣先主为田楷拒袁绍,云遂随从,为先主主骑。

云别传曰:云身长八尺,姿颜雄伟,为本郡所举,将义从吏兵诣

孙瓚。时袁绍称冀州牧,瓚深忧州人之从绍也,善云来附,嘲云曰:“闻贵州人皆原袁氏,君何独回心,迷而能反乎?”云答曰:“天下讻讻,未知孰是,民有倒县
之厄,鄙州论议,从仁政所在,不为忽袁公私明将军也。”遂与瓚征讨。时先主亦依讬瓚,每接纳云,云得深自结讬。云以兄丧,辞瓚暂归,先主知其不反,捉手而
别,云辞曰:“终不背德也。”先主就袁绍,云见於鄴。先主与云同床眠卧,密遣云合募得数百人,皆称刘左将军部曲,绍不能知。遂随先主至荆州。

注:
《赵云别传》引自裴注,真实性有争议。此处暂且不表。

评曰:绍,三公之后,名门世家,威名远播,时绍强瓒弱,众人纷纷
从绍,唯云从瓒。瓒讥之,为测其真心也。云犹不改,何以故?“从仁政所在”,此云终生之所求也,持此等节操于兵荒马乱之中,瓒失其所望,复随备:此不为小
忠所困而秉于大义者,纵观乱世,更复何人!


先主为曹公所追於当阳长阪,弃妻子南走,云身抱弱子,即后主也,保护甘夫人,
即后主母也,皆得免难。迁为牙门将军。先主入蜀,云留荆州。


别传曰:初,先主之败,有人言云已北去者,先主以手戟擿之曰:“子龙不弃我走也。”顷之,云至。从平江南,以为偏将
军,领桂阳太守,代赵范。范寡嫂曰樊氏,有国色,范欲以配云。云辞曰:“相与同姓,卿兄犹我兄。”固辞不许。时有人劝云纳之,云曰:“范迫降耳,心未可
测;天下女不少。”遂不取。范果逃走,云无纤介。(不贪图女色,慎也)先是,与夏侯惇战於博
望,生获夏侯兰。兰是云乡里人,少小相知,云白先主活之,荐兰明於法律,以为军正(使其以为己用,忠而智且
仁)

云不用自近(不营私也——营私乃蜀国之大患,此后备详),其慎虑类如此。先主入益州,云领留
营司马。此时先主孙夫人以权妹骄豪,多将吴吏兵,纵横不法。先主以云严重(严重者,威严慎重也,词甚切)
必能整齐,特任掌内事(此一时之务,以此贬责云为一内侍,何其浅薄!)。权闻备西
征,大遣舟船迎妹,而夫人内欲将后主还吴,云与张飞勒兵截江,乃得后主还。


评曰:所谓五虎将中,以孟起、云长尤为所忌,或不得重用,或貌合神离,何也?以云长刚愎,常有自用之心;而孟起势穷而
投,恐无久居人臣之心耳。而以子龙为信,以子龙知所行止,安守己道,道德昭彰——此为将之道也!或言子龙之单骑救弱主母二人,非为万军所困,自如也。实则
势迫甚,备弃妻子遁逃,而子龙一身之勇,竟得互主母二人缓行,其非神人耶?子龙一生慎重,未尝大败。兵法有云:"欲百战百胜,必先百战不殆",其子龙之谓
乎?


先主自葭萌还攻刘璋,召诸葛亮。亮率云与张飞等俱溯江西上,平定郡县。至江州,分遣云从外水上江阳,(谁道子龙不能独当一面?!)与亮会于成都。成都
既定,以云为翊军将军。

云别传曰:益州既定,时议欲以成都中屋舍及城外园地桑田分赐诸
将。云駮之曰:“霍去病以匈奴未灭,无用家为,令国莫道不消魂贼非但匈奴,未可求安也。须天下都定,各反桑梓,归耕本土,乃其宜耳。益州人民,初罹兵革,田宅皆可归
还,今安居复业,然后可役调,得其欢心。”先主即从之。
众思安逸之
时,独云能省之,以志以德,竭诚相谏——此其贤也)
夏侯渊败,曹公争汉中地,运米北山下,数千万囊。黄忠以为可取,云兵随忠取米。
忠过期不还,云将数
十骑轻行出围,迎视忠等。(胆识过人)值曹公扬兵大出,云为公前锋所击,方战,其大众至,势
偪,遂前突其陈,且斗且卻(临危不乱)。公军败,已复合,云陷敌,还趣围(还趣围三字,甚妙。有勇有谋,子龙虽谨慎持重,非怯也。大勇若怯,子龙可当之)。将张著被创,
云复驰马还营迎著。公军追至围,此时沔阳长张翼在云围内,翼欲闭门拒守,而云入营,更大开门,偃旗息鼓。公军疑云有伏兵,引去。云雷鼓震天,惟以戎弩於后
射公军,公军惊骇,自相蹂践,堕汉水中死者甚多(空营计,此《三国演义》中空城计之原型,此所谓艺高人胆
大,成竹在胸,复有何惧!)
。先主明旦自来至云营围视昨战处,曰:“子龙一身都是胆也。”作乐饮宴至暝,军中号云为虎威将军。孙权袭荆
州,先主大怒,欲讨权。云谏曰:“国莫道不消魂贼是曹操,非孙权也,且先灭魏,则吴自服。操身虽毙,子丕篡盗,当因众心,早图关中,居河、渭上流以讨凶逆,关东义士
必裹粮策马以迎王师。不应置魏,先与吴战;兵势一交,不得卒解。”先主不听,遂东征,留云督江州。先主失利於秭归,云进兵至永安,吴军已退。
(忠
义之言,冷静持重,大概如此。)

评曰:子龙一生独自进行的大仗并不多,何故?盖未有人敢敌之也。勇而慎且智,恤军爱民,身有万夫不当之
勇,何人能敌之?吴军何故不惧先主之大军,而未与云接兵而自退?此间甚有深意。



建兴元年,为中护军、征南将军,封永昌亭侯,迁镇东将军。五年,随诸葛亮驻汉
中。明年,亮出军,扬声由斜谷道,曹真遣大众当之。亮令云与邓芝往拒,而身攻祁山。云、芝兵弱敌强,失利於箕谷,然敛众固守,不至大败。军退,贬为镇军将
军。

云别传曰:亮曰:“街亭军退,兵将不复相录,箕
谷军退,兵将初不相失,何故?”芝答曰:“云身自断后,军资什物,略无所
弃,兵将无缘相失。”云有军资馀绢,亮使分赐将士,云曰:“军事无利,何为有赐?其物请悉入赤岸府库,须十月为冬赐。”亮大善之。

评曰:子龙自断后,而兵将不相失,盖以追兵不至也。何不至?怯也。云自领疑兵出阵,本为必败,而以此罪己,不矜功反自
领罪,其谦慎、虚怀若谷大致如此。


年卒,追谥顺平侯。

云别传载后主诏曰:“云昔从先帝,功积既著。朕以幼冲,涉涂艰
难,赖恃忠顺,济於危险。夫谥所以叙元勋也,外议云宜谥。”大将军姜维等议,以为云昔从先帝,劳绩既著,经营天下,遵奉法度,功效可书。当阳之役,义贯金
石,忠以卫上,君念其赏,礼以厚下,臣忘其死。死者有知,足以不朽;生者感恩,足以殒身。谨按谥法,柔贤慈惠曰顺,执事有班曰平,克定祸乱曰平,应谥云曰
顺平侯。

初,先主时,惟法正见谥;后主时,诸葛亮功德盖世,蒋琬、费祎
荷国之重,亦见谥;陈祗宠待,特加殊奖,夏侯霸远来归国,故复得谥;於是关羽、张飞、马超、庞统、黄忠及云乃追谥,时论以为荣。

注:蜀之诸将,得谥者仅此五人。孟起名门之后,翼德、云长与先主甚近,唯汉升、子龙独以功列位。

云子统
嗣,官至虎贲中郎,督行领军。次子广,牙门将,随姜维沓中,临陈战死。

评:
说句难听话,三国之中,蜀国其实是一个流氓国家。刘备处处以小恩小惠,拉拢人心,早期跟着他的,或者建了大功的,不少人都觉得等打下一小片天地了,就该给
自己建功封侯了。故关羽领荆州,孔明自领益州——把蜀的地盘两三下分完了。结党营私现象甚为严重。所谓上梁不正,下梁必歪。刘备动辄和人一块儿睡觉(我所
记得的,刘备就已经和赵云、关羽、张飞、诸葛亮睡过觉了),底下的人,哪能不结党营私呢?关羽占着荆州这块地,谁也不怕,周遭的人,魏蜀吴三个势力的,他
都得罪遍了:蜀国糜芳、傅士(演义中作傅士仁,误。其名实为傅士)、孟达、刘封,周遭守将,没有一个不得罪的,远的马超、黄忠,他也没放过;魏国曹仁、于
禁、庞德、徐晃,虽然得罪了,但他运气好,天降大水(并不是他放的)把于禁、庞德给淹了,但终究没攻下樊城;吴方面,直接把孙权给得罪了。此人若真的拿下
了樊城,反过头来拿吴所有的荆州数郡,说不定还会自立为王呢!接着是孔明,一代权臣,在位期间极力扶持己方势力,就不必说了。法正骄狂不守法律,而孔明赦
免之,此端即可见一斑。而赵云能够不营私,一心恤国,实为难得。

有人说赵云一辈子似乎没打过什么大仗,殊不知上将不胜,先于战而屈人之
兵。为什么赵云进则以数十当千万,退则虽败而无所失?《三国演义》中有一个情节说,诸葛亮安居平五路,五路之平,各有其道:魏延以疑兵退南蛮,此魏延之智
也;马超守关,羌兵不战自退;赵云守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假李严以旧情退孟达;孙权军见四路不胜,不战自退。其实,只有羌兵怕马超,而赵云呢?当然
了,《三国志》中并无记载此事。但我想借此说明一点,赵云乃不胜之上将,非寻常将所可比也。且云之为人处事,非为我辈所当效仿耶?众人皆拜关、张、布、超
等猛将,吾独拜赵云,其智勇,纵观三国之将(非谋士),无人能出其右,盖文远可与相匹也?然其之为将,亦非辽之所能望项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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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选注·杂篇·渔父

之前和我爸聊到过这篇奇文,感慨颇深而自觉未得其精髓。今天花了点时间对其进行了注译,能力有限,恐理解译注方面会有不少谬误,抛砖引玉,以俟高人
指点。译文中掺入了一些自己的拙见。还望有人能共同交流一番。以上。

 

孔子游乎缁帷之林,休坐乎杏坛之上。弟莫道不消魂子读书,孔子
弦歌鼓琴。奏曲未半,有渔父者,下船而来,须眉交白,被发揄袂,行原以上,距陆而止,左手据膝,
右手持颐以听。曲终而招子贡、子路二人俱对。客指孔子曰:“彼何为者也?”子路对曰:“鲁之君子也。”客问其族。子路对曰:“族孔氏。”客曰:“孔氏者何
治也?”子路未应,子贡对曰:“孔氏者,性服忠信,身行仁义,饰礼乐,选人伦。上以忠于世主,下以化于齐民,将以利天下。此孔氏之所治也。”又问曰:

“有土之君与?”子贡曰:“非也。”“侯王之佐与?”子贡曰:“非也。”客乃笑而还行,言曰:“仁则仁矣,恐不免其身。苦心劳形以危其真。呜呼!远哉,其
分于道也。”
 

子贡还,报孔子。孔子推琴而起,曰:“其圣人与?”乃下求之,至于泽畔,方将杖而引其船,顾见孔子,还乡而立。孔子反走,再拜而进。客曰:“子将何求?”

孔子曰:“曩者先生有绪言而去,丘不肖,未知所谓,窃待于下风,幸闻咳唾之音,以卒相丘也。”客曰:“嘻!甚矣,子之好学也!”孔子再拜而起,曰:“丘少

而修学,以至于今,六十九岁矣,无所得闻至教,敢不虚心!”客曰:“同类相从,同声相应,固天之理也。吾请释吾之所有而经子之所以。子之所以者,人事也。

天子诸侯大夫庶人,此四者自正,治之美也;四者离位而乱莫大焉。官治其职,人忧其事,乃无所陵。故田荒室露,衣食不足,征赋不属,妻妾不和,长少无序,庶

人之忧也;能不胜任,官事不治,行不清白,群下荒怠,功美不有,爵禄不持,大夫之忧也;廷无忠臣,国家昏乱,工技不巧,贡职不美,春秋后伦,不顺天子,诸

侯之忧也;阴阳不和,寒暑不时,以伤庶物,诸侯暴有暗香盈袖乱,擅相攘伐,以残民人,礼乐不节,财用穷匮,人伦不饬,百姓淫乱,天子有司之忧也。今子既上无君侯有司
之势,而下无大臣职事之官,而擅饰礼乐,选人伦,以化齐民,不泰多事乎?且人有八疵,事有四患,不可不察也。非其事而事之,谓之捴;莫之顾而进之,谓之

佞;希意道言,谓之谄;不择是非而言,谓之谀;好言人之恶,谓之谗;析交离亲,谓之贼;称誉诈伪以败恶人,谓之慝;不择善否,两容颊适,偷拔其所欲,谓之

险。此八疵者,外以乱人,内以伤身,君子不友,明君不臣。所谓四患者:好经大事,变更易常,以挂功名,谓之叨;专知擅事,侵人自用,谓之贪;见过不更,闻
谏愈甚,谓之很;人同于己则可,不同于己,虽善不善,谓之矜。此四患也。能去八疵,无行四患,而始可教已。
 

孔子愀然而叹,再拜而起,曰:“丘再逐于鲁,削迹于卫,伐树于宋,围于陈蔡。丘不知所失,而离此四谤者何也?”客凄然变容曰:“甚矣,子之难悟也!人有畏

影恶迹而去之走者,举足愈数而迹愈多,走愈疾而影不离身,自以为尚迟,疾走不休,绝力而死。不知处阴以休影,处静以息迹,愚亦甚矣!子审仁义之间,察同异

之际,观动静之变,适受与之度,理好恶之情,和喜怒之节,而几于不免矣。谨修而身,慎守其真,还以物与人,则无所累矣。今不修之身而求之人,不亦外乎!”
 

孔子愀然曰:“请问何谓真?”客曰:“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故强哭者,虽悲不哀,强怒者,虽严不威,强亲者,虽笑不和。真悲无声而哀,

真怒未发而威,真亲未笑而和。真在内者,神动于外,是所以贵真也。其用于人理也,事亲则慈孝,事君则忠贞,饮酒则欢乐,处丧则悲哀。忠贞以功为主,饮酒以

乐为主,处丧以哀为主,事亲以适为主。功成之美,无一其迹矣;事亲以适,不论所以矣;饮酒以乐,不选其具矣;处丧以哀,无问其礼矣。礼者,世俗之所为也;

真者,所以受于天也,自然不可易也。故圣人法天贵真,不拘于俗。愚者反此。不能法天而恤于人,不知贵真,禄禄而受变于俗,故不足。惜哉,子之蚤湛于伪而晚
闻大道也!”
 

孔子再拜而起曰:“今者丘得遇也,若天幸然。先生不羞而比之服役而身教之。敢问舍所在,请因受业而卒学大道。”客曰:“吾闻之,可与往者,与之至于妙道;
不可与往者,不知其道。慎勿与之,身乃无咎。子勉之,吾去子矣,吾去子矣!”乃剌船而去,延缘苇间。
 

颜渊还车,子路授绥,孔子不顾,待水波定,不闻音而后敢乘。子路旁车而问曰:“由得为役久矣,未尝见夫子遇人如此其威也。万乘之主,千乘之君,见夫子未尝
不分庭伉礼,夫子犹有倨傲之容。今渔父杖逆立,而夫子曲要磬折,言拜而应,得无太甚乎!门人皆怪夫子矣,渔父何以得此乎!”孔子伏轼而叹,曰:
“甚矣,由之难化也!湛于礼义有间矣,而朴鄙之心至今未去。进,吾语汝:夫遇长不敬,失礼也;见贤不尊,不仁也。彼非至人,不能下人。下人不精,不得其
真,故长伤身。惜哉!不仁之于人也,祸莫大焉,而由独擅之。且道者,万物之所由也。庶物失之者死,得之者生。为事逆之则败,顺之则成。故道之所在,圣人尊
之。今之渔父之于道,可谓有矣,吾敢不敬乎!”

缁帷:喻林木繁茂之处。缁,黑也,黑如丝帛,谓之缁。帷,帐也。繁密如黑丝之帐。

杏坛:传为孔子讲学之处,因为教育之处。

交白:雪白。交,犹通“皎”

被:通“披”

揄:引。此处指挥动。

袂:衣袖。

距:抵达

陆:高平地

颐:下颌

服:遵守

饰:通“饬”(赤音),整饬

免:避开灾难和罪过

乡:通“向”

反走:小步迅速后退,此处以示尊敬。

曩:以往,过去。此处指方才

绪言:发端之言,言而未尽之语。绪,余。

下风:风所吹向的地方,气流之末,因为下位,卑位

咳唾:本指咳嗽吐出来的唾液,此处写孔子极为自谦,谦称听其咳嗽也是受教。故谓。后因此而将咳唾引为尊者所叙的良言

卒:匆忙之间。耽搁他人时间故用的谦辞。醋音。

甚:过头了。此处当以过分解,渔父对孔子的“好学”并非持肯定态度。

经:量度,筹划。

陵:乱

属:煮音,继续。接继得上。

职:贡赋

春秋后伦:春秋指当时春秋必行的朝觐之礼。后伦指朝觐时不守礼仪。引为不尊皇室。

捴:总音。滥

顾:考虑,顾虑。

进:进言,发表自己的观点。

佞:妄语。不经考虑地乱说话。

希:迎合

析,分离,离开,叛离。交,朋友。

称誉诈伪以败恶人:为了毁败自己厌恶的人而把假话谎话称赞为真话。

慝:特音,包藏祸心。

两容:善恶皆容。颊适:面上奉承讨好。偷:暗里。拔:引发,引出。

叨:涛音。

专:自恃。

削迹:消除车迹,指不被任用。

伐树:指 春秋 时 宋 司马 桓魋 拔树欲害 孔子
之事。《史记·孔子世家》:“ 孔子 去 曹 适 宋 ,与弟莫道不消魂子习礼大树下。 宋 司马 桓魋 欲杀 孔子 ,拔其树。 孔子
去。”案“拔树”后皆作“伐树”。

离:通“罹”,遭遇

还物与人:将外物交还给别人。劝孔子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外:悖离

精:本性

无一其迹:不必强求经过方法如何。

不论所以:不必强求用的是什么,给了什么

无问其礼:不必追究是否遵守礼仪。

恤:忧虑,因人(言)而忧虑,受人的观念所制。

蚤:通早。湛:陈音,通沉,沉溺于。下同。

若天幸然:若/天幸/然

比,同行。服,跟从。役,行程

不可与往者,(与之)不知其道。此二句谓“君子不友,明君不臣”

剌:撑船。当为第二声la音。

绥:借以登车的绳索。

分庭伉礼:分坐庭院两边,执同等礼节。伉,对等,相当。

倨:傲慢

逆:背对人。

磐:通“盘”,“盘”通“蟠”,弯曲。曲要磐折:腰弯得像条蟠蛇似的。

怪:以之为怪。

伏,通“扶”

朴鄙:质朴鄙野。

下人:使人谦下。此句谓若非。

庶物:万物。


译文:孔子在盛茂的森林里郊游,在池泽边的高地上坐下休息。学生们朗诵诗书,孔子奏歌弹琴。曲子还没弹过半,一位眉发苍苍,披发挥袖的老渔夫下船走到高地
上,左手扶着膝盖,右手撑着下巴坐着听歌。曲终时他招来子贡、子路二人问话。渔夫指着孔子问道,“他是做什么的?”子路回答说,“他是鲁国的君子呀。”

(有鄙夷色)“是哪家的人啊?”“孔家的。”“那么这位孔先生以何为生呢?”子路没有回答(依然不屑),子贡便回答道,“孔先生遵循着忠信,亲力亲为地推
行仁义和礼乐,纠正人之伦常;对上是为当世的君主尽忠,对下是教化万民;以此改善世界。这是孔子所做的事。”“这么说来,他是有封地的君爵啦?”“不
是。”“哦,那就是王侯的幕臣了吧?”“也不是。”渔夫笑着转身走了,慨叹道:“仁爱或许是仁爱吧,但他自己恐怕都逃不开祸患!苦其心智而劳其体肤,最终
却反而失去了本真。唉!离大道越走越远啦!”

子贡回到孔子身边,向他叙述了这些对话。孔子推开琴桌站起身来,惊叹道,“这莫非是位圣人?”于是走下高地去寻找他。到了湖边,渔夫正拄着杖将船拉靠岸,

渔夫建了孔子,转身背向孔子站着。孔子见状,急忙碎步后退,方才缓缓前进,拜见渔夫。渔夫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么?”孔子说,“刚才听到您的高论意犹未
尽,我不够聪明,无法完全理解您的意思,便妄自在下位等候,还希望您能仓促间花上片刻,简短地教我一点东西,我也将获益无穷啊。”渔夫听着忍不住笑了起

来,“嗨,你啊,真是好学过了头了!”孔子赶忙再次拜首,起身说,“我从小修习学问,到现在都六十九岁了,依然没能得到真正的教诲而知‘道’,又怎敢不虚

心求教呢!”渔夫说,“同类会互相追随,同样的音调会互相响应,这是自然的法则啊。就允许我用我所掌握的来量度你所追求的事业吧。你所追求的,是人与人之

间的关系。从天子到庶人,四个等级能够各安其事,各司其职,这是治世中的治世;而他们不务正业,各怀异心,那世界就全乱啦。在位者能做好他的本职,每个人

管好自己的事情,则国当昌隆。由此,田野荒芜,居室破陋,衣食不足,征赋不济,妻妾勾心斗角,长少无尊,这是平民百姓们所患的。能力无法承担起职任,所管

的事务做不好,行为逾规越矩,手下的人偷懒怠慢,没有任何政绩和功勋,无法保住自己的官位和俸禄,这是大夫们所患的。议事堂里没有一个真心为国的臣子,国

事家事不明紊乱,工业和技术不高明,所贡奉的物品不够好,对皇室不能以应有的态度去尊重,对天子的命令不愿意顺从,这是诸侯们所患的。不能守天地之道以致

阴阳失和、灾害频发、损害万物;不能治理好诸侯,任由他们互相侵伐,伤害百姓万民;礼乐没有节制以致财政穷尽匮乏;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能清正,百姓行过思

乱;这是天子和法律部门所患的。而你现在既没有天子、诸侯、律政的权力,也没有亲身担任大臣,管理具体的职务,却非要调和礼乐,清正人心,教化万民,不是
给自己和别人生事么?要知道,人有八疵,做事有四患,这是必须要弄清楚的:

不在其职而谋其事,必然无法设身处地地为之着想,只会瞎指挥,这叫做捴;不经考虑而妄加推断,妄言,必然无法达到想要的效果,这叫做佞;只按着别人的意思

说好话,专事阿谀,这叫做谄;不顾是非而按自己的意愿说话,只想着自己,这叫做谀;喜欢在背地里说人的坏话,离间他人的关系,这叫做谗;背叛朋友,抛弃亲

人,这叫做贼;为了败毁自己所讨厌的人而夸赞虚假的事物,这叫做慝;不分好坏,善恶都逢迎,借此引诱他人的欲望,使他人上钩,这叫做险。怀有这八种邪心的

人,明智者不与之为友,高明的君主不用其为臣。而四患分别是:好高骛远,喜欢管大事,政令更改频繁,使人疲于从命,不以为耻,反倒以为功,这叫做叨;自恃

智识过人,喜欢独断专行,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这叫做贪;明知错误却不改,听任劝谏却犯之尤甚,这叫做很;他人的观点与自己相同便认可他,否则即使他是
对的也不承认,他是好人也要败毁他,这叫做矜。如果一个人能够免除八庛,不犯四患,他才能够逐步走上正道。

孔子皱着眉头长长叹息,再次拜首而起,追问道:“我两次被鲁国驱逐,也不被卫国任用,在曹国险些为人所害,在陈蔡之间被围了七天七夜都没能吃上熟食。我有
什么过失,遭遇如此的恶待呢?”渔父的脸变得冷漠起来,大声说道:“唉,你怎么就这么难开悟呢!你就像是一个害怕自己影子和足迹的人,越是迈步,足迹越
多,走得越快,影子也还是死死地跟着你,你却以为是自己走得不够快,一直跑着直到累死!却不知道呆在阴暗处便可以隐藏起影子,静止不动便可以不再增多足

迹,真是太愚蠢了!你又是审视仁义,又是考究异同,又要知道动静的合理,又要了解接受和给予的度量,又想赋予喜怒以理,又想划清喜怒的节度,到头来自己却

不免其祸!返回到起点,先做好自己,找回本真,属于别人的事物,交还与别人,自己才能不受其累。而你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却要去要求别人知“道”,这不
正是悖离正道么!”

孔子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继续追问道:“那么请问什么才是真呢?”渔父说,“性情的本来面目可谓之真(不可反之,真为性情的本来面目,谬也)。不出于本
性,不抱着诚心,是不能打动人的(更别说左右他人的想法了)。因此,假哭的人,就算看着悲戚,却不能让人感到哀恸;佯怒的人,就算严厉,却不能树威信;曲

意逢迎的人,即使面带笑容,却无法让人亲和。发自内心的悲伤,不必发声,哀恸自显;由衷的愤怒,即使没有发作已使人感到威势;真正的友善,不需要面带笑容

而他人已感到亲和。真性情生于心中,而其神必当流露于外,这就是真的可贵啊。把它放在人与人相处的道理上,对待亲朋,当下慈上孝;侍奉君主,要能够忠心诚

恳;喜庆之时,就全心地欢乐;丧讣之间,也不必掩饰悲哀。忠心诚恳,就要有所建树;喜庆宴饮,追求的是畅快淋漓;丧讣丁忧,大可纵情哀恸;对待亲朋,只问

合妥与否。只要能够成事(此处功自谓总功,即抵过后的“净功”),不必强按某种模式套路去做;对待亲友要对其合妥,而不要去计较用了什么,给了什么;喜庆

的时候,只求能图一乐,不要矫情地去做物质或形式上的要求;丧讣当纵情哀恸,又何须再拘泥于礼节呢!制定的,迂腐的礼节实在是俗人们才会遵守的东西。所谓

的真,由自然而定,从一开始便是这样(此八字为原文“自然”之意),不会改变。因此至圣至明之人,按照自然法则去处事,以“真”为贵,不拘泥于俗理。而愚

笨的人,拘泥于俗理而不顾实情。不懂得世界原本的法则反而去强求于人,不懂得真的宝贵,庸庸碌碌受世俗改变,随波逐流,这是你的缺点啊!可悲啊,你过早地
沉溺于虚伪的世情,直到现在才听闻大道!”

孔子再次深深拜首,起身请求说:“今天我终于得以遇见我的老师了!就像是天赐给我的宠幸一半。若您不以我跟着您为耻,亲身教导我该多好啊!请问您在何处居

住,恳请能够接受您的教导,最终学成大道。”渔父淡淡地说,“我听说,那些值得你与他交往的人,能够和你一起探游神奇的大道;而那些不值得你交往的人,只
会让你越来越不知‘道’。千万不要与那些人交往,这样至少不会有过失。你好好努力吧!我离开你啦,我不能和你交往啊。”说罢乘船离岸,沿着芦荡划走。

这时颜渊驾车而至,子路接过车绳,等待孔子。孔子并没有回头,知道再次水静波平,再也听不到桨声方才敢乘车。子路随在车旁问道:“学生由跟着您学道好久
了,从来没有见先生对人如此尊敬。贵有千万乘的君主,先生都能够和他分坐大庭两侧,以等礼待之,甚至您还面带傲容。而今天渔父拄着杖,背对着你说话,一副
高高在上的派头,而您弯腰弯得像条蟠蛇似的,他每说一句话,你都要拜首才敢接口,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学生们都觉得先生您今天很怪异啊,一个渔父,至于

吗?!”孔子扶着车把叹息道,“由你也太难点化了吧!虽然学习了这么长时间礼义,却还是没能除去你粗鄙的思想啊!过来,我跟你说:遇到长辈不尊敬,是不守

礼;遇到贤达不尊重,是不守仁。若对方不是一个圣人,是不能让人感到如此谦卑的。而对人的谦卑若不够的话,是听不到他的真知灼见的,因而最终损害的还是自

己啊。可悲啊!对人不能守仁,这是最大的灾祸了,而由你却固执于此。何况道,是世间万事万物之根。世间万物,得道的得以保存,失道的消湮于世;做事情,服

从道方能成功,逆道而驰自招恶果。因此得道,顺道的人、事、物,连圣人都尊重。如今的这位渔父之于‘道’,可以说是得道啦。我怎能不尊敬他呢?”(末段,
渔父刚走而孔子故态复萌。庄子对孔子确实是鄙夷有加,在任何作品中除了“好学”就没给孔子一个好形象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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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隐公七年

说明:这些注解主要来自新浪博客《庄周之蝶》,鄙人不过编撰,增补而已。特此说明

 

【经】

七年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

古代诸侯娶女、嫁女,以姪女与妹陪嫁,所
谓媵(应音,随嫁之人)以姪娣(姪娣:姪,直音,兄弟之女;娣,第音,姐姐对妹妹的称呼;古之嫁女,必以姪娣从)也。注家见二年伯姬归于纪,而此时伯姬未
卒,叔姬又归于纪,故有人皆以为此叔姬即伯姬之妹儿为媵者。其所以当时未随伯姬同行者,以其时年尚幼稚,故六年之后始行。媵妾卑贱,嫁往夫家而竟书于经
者,或以叔姬为纪侯所重之缘故,或以叔姬有贤德之故。

滕侯卒。

滕,国名。周文王子错叔绣,武王封之,居媵。今山东省滕县西南十四里有古滕城,即滕国也。孟轲犹得见滕文公

夏,城中丘。

中丘:故城当在今山东省临沂县东北

齐侯使其弟 年 来聘。

春秋所谓弟,皆同母弟。凡天子与诸侯,诸侯于
诸侯,使其卿大夫相访问,皆曰聘。说文云:聘,访也

秋,公伐邾。

冬,
天王使 凡伯 来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凡,本国名,周公之后。


丘当为戎州己氏之邑,地界曹国与宋国之间。以归者,戎胁迫凡伯与之同归,实执之也。

【传】

七年春,滕侯卒。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于是称名,故薨则赴以名,告终、称嗣也,以继好息民,谓之礼经。

赴,通“附”

息:生息,滋长

礼经犹言礼之大法。

夏,城中丘。书,不时也。

城:筑城


丘:地名

不时者,谓既非国防之所急,而又妨害农功。

齐侯使夷仲年来聘,
结艾之盟也。

经书年而传曰夷仲年,年是其名,经只书其名而已,仲盖其排行,夷盖其谥,传则用其全
称。于艾之盟续而固之,故曰结艾之盟。

秋,宋及郑平。七月庚申,盟于宿。公伐邾,为宋讨也。

宿,今山东省东平县东南约二十里之地。

五年,邾郑同伐宋,公尝拒绝宋使之请救,六年初,
又与郑弃旧嫌而媾和,欲依郑为援;今则郑复与宋盟,故惧宋而伐邾,宋尝报郑,未尝报邾也,故曰为宋讨

初,
戎朝于周,发幤于公卿,凡伯弗实。冬,王使凡伯来聘。还,戎伐之于楚丘以归。

据《仪礼·聘礼》
,贵宾于朝君以后,又访问公卿,公卿接待之于祖庙,复又私相见面,两次皆有财礼,则所谓发幤(通“幣”,即古之“币”字)。戎致送礼物,而竟不回报,是不
以贵宾之礼待戎,故曰弗实。

王使凡伯聘鲁,凡伯回返周室,道经楚丘,楚丘为戎所据之邑,戎故得拦截
而击之,执之而归。

陈及郑平。十二月,陈五父如郑涖盟。壬申,及郑伯
盟,歃如忘。泄伯曰:“五父必不免,不赖盟矣。”

六年,郑伐陈,大获,今乃媾和。

忘:心不在焉

泄伯,郑大夫泄驾。

不免,谓不免于祸。五父于桓公六年为蔡人所杀。

赖,善也,利也。

郑良佐如陈涖盟,辛巳,及陈侯盟,亦知陈之将乱也。

良佐:郑大夫

郑公子忽子在王所,故陈侯请妻之,郑伯许之,乃
成昏。

隐公三年,郑公子忽为人质于周

古者娶妻必于黄昏,故曰昏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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