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蛇·散风

短歌一曲-古韵

月纱如雪夜如霜,桃李不言自难忘。何事不能寄相思?轻声叹。心念及处,道有思量,便是思量。 遥想伊人意阑珊,日暮迟迟洗千帆。可曾登高,恐倚栏、忍凝望。枉自贪杯,醉,梦一场,醒,梦一场。

Posted in 蛇·散风 | Leave a comment

小镇印象

    当你突然说出一句,总有一天我会回到这里,回到这个生我养我的小镇上,孤独,终老。你眯缝着眼睛,向这里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镇张望,她抬起头来,只看 到一片令人晕眩的白色……阳光模糊了你的轮廓。或许当洒在同一片土地上的阳光再一次模糊你的轮廓时,你会突然后悔没有来得及在这里留下自己年轻的,带着些 坚定和硬朗的脸。     你牵着年幼的妹妹在黄土地上缓慢地走着。她像只小鸟一般在你身边窜来窜去,时而赖着你要爬上你的肩膀,扯着你荒草一般生长的长发,兴高采烈地前行。你忽然 站定,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屏息。沉沉的泥土气息就这样缓缓地在体内扩散开,对待每一个细胞就像母亲安抚久别了的游子。你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伊正在试图遮 住你的眼睛干扰你前行的步伐。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你回家了。心里忽然舒坦了一片。所有的小疙瘩仿佛暂时被熨斗给熨平了,你只想一头倒在脚下这片带着祖辈的 脉搏和体温的土地上,在阳光中静静的浸没。这就是在小镇郊区的一次野游所能带给你的全部了,或许,比这还要来得少——回想过去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一片空 白,光。还是光。但这又如何呢,至少,短暂地拥有了那一个下午的回归。那时,你与祖辈们沉睡在同一片土地里。     从初一到高三,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的总是同一个地方。而此刻你又一次与母亲在这里徐步行走的时候,你想起的是什么。这里是小镇的政府大院,围绕着中央的 荷塘的是几片悄然生息的草坪。荷塘身后站着的则是比你的年龄还大的办公楼。视线扫过它时,眼前的光景恍然是儿时捉迷藏时候,绕着办公楼小跑的紧张与激动。 回忆不是黑白的。很多时候,它的颜色比眼前所见,还要鲜艳得多。母亲依然在絮絮叨叨着家中点滴的繁琐,你三姨家,大伯家,小舅家,你爸,你爸的股票,你们 家十年还没有换过的房子……繁琐,却无比的真实。记忆的甬道在某一瞬间忽然畅通无阻,玻璃珠,贴贴纸,变形金刚,小时候看的小龙人奥特曼,其间还夹杂着或 明媚或黯淡的童年记忆。你站在记忆里看着母亲,那时的她还年轻,歌喉甜美地唱着7、80年代的老歌,当父亲唱起《风雨无阻》,温和地看着你和母亲时,她总 是羞怯地笑着。你走在她身边看着她,忽然间想要安静地跪下来,膜拜这个带给你生命和成长的女人,这个平凡的伟大的女人。你曾经总是抱怨在她身边,生活的一 切都显得那么真实,真实得有些婆妈。可当你身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时,才忽然明白,不管自己长多大,已经是个人高马大,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却还是希望一头 扎进她的怀抱里的那个孩子。家乡的夜,能够沉淀一切的思念。妈……     在家乡的两个月,步伐时常会不经意地迈过一中。你的母校。你不在的两年里,又有一两幢新的教学楼赫然站立在老教学楼中间,刺痛着你的记忆。母校在变。她通 往主教学楼的大道曾经是用细砂铺的,道旁的梧桐高大而清俊。每到秋天,梧桐叶随风漫天飞舞,映衬着记忆里那片深过海洋的天空。而此刻眼前,只有一条笔直平 坦的混凝土道路,路旁是新栽种的一些,不过两三米的小树。比起记忆中那个眼神忧郁,长发飘零的女子,眼前的母校更像是一个留着干净的平头,充满活力的小伙 子。或许没有什么不好的。你黯然地叹了口气。新一代的孩子们需要的或许不是那种牵牵绊绊,百难理清的少年情结。只是母校曾经的安静却略带忧郁的眼神,在你 心里恐怕是擦不去了。一阵下课铃打破了沉寂也扯断了念想的线,一张张年轻而陌生的脸向校外涌来。努力地辨认没有结果。虽然知道是枉然却还是希望在这些人潮 涌动中找出一两张熟悉面孔的你最终等来的却是两年里并没有怎么改变的老师。想要凑上前去打招呼,可是他只是有些讶异地看着离校后倏然变得清瘦,头发疯长的 你,继而或许是认得了吧,眼神中终究还是流露出了些熟悉的和蔼味道,微笑地冲你点了下头,迅速地跨上单车,远去。高中时你一方面因为不断地向老师讨要练习 卷,和老师纠缠各种各样的问题,另一方面由于你年少的桀骜不驯,在该届老师那里倒是莫名地出了点儿小名。不论在你自己心里自己的高中是多么地傲人多么地不 可一世,在老师们的眼里,你不过是他们教过的千百个学生中,再平凡不过的一个罢了。老师们曾经给予过你这个毛头小子的每一点关心和谅解,如今业已成了对一 个仿佛和自己同辈的小后生的慰问。仓惶地应答着,并不适应这种角色的转换。你并不知道要如何报答师恩,或许所能做的,也就只有铭记。     更多的时候是和父亲或者大舅坐下来泡一壶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国事家事天下事,随着烧水壶里轻轻沸腾的水声,空气却仿佛凝结成一块巨大透明的琉璃, 色泽纯净。你年幼时坐在隔间学习的影子似乎还在眼前晃动,小脑袋不时好奇地向这边探来,眼睛和耳朵寻寻觅觅地嗅探着成佳节又重阳人的世界。总是在交错的时光中蓦然地 遇见自己,谈笑声轻轻拨开脑海里的帘幕,昨日重现。如今长辈已经以对待成年后生的态度来与你交谈,并没有不习惯。只是安静地接过年幼自己的目光,承载了所 有的过往,继续前行。窗外的夜静谧而悠远,往后的日子里,每当铁观音的叶子在开水里不动声色地吞吐着带着涩味的清香,记忆也开始蠢蠢欲动地舒展身体,而你 轻轻地抚平晾干了的衣服,把它叠好,放进大衣柜,水气在身后绽放开来,茶香袭人,就仿佛回到了家乡的怀抱中。而你突然想到学法语时听到的第一个单句, C'est la vie。

Posted in 蛇·散风 | Leave a comment

最后的夏季

    在某个安静躺在床上看书继而起身打开电脑的午后,忽然省悟这里已不再是我安身的地方。2007年夏天的午后,福建省闽中山城里一座普通的公寓六楼,开着空调的小房间。这是我现在的坐标。那么短暂的坐标。这间我住了十年之久的普通住宅,在不经意地消磨中将迎来和我最后的分别。站在窗口看着天空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我不再属于这里了。     渐渐被淡忘的青春,找不回的童年挚友,像野草一样默默生长而后衰败的爱情。都在最后的夏季里悄然远去,仅如流水般划过心间,不留痕迹。没发生过,或是发生过,于我都已不再重要。我不再属于他们,它们和她们。反之亦然。     暑假回来后,曾经想尝试着高中那时,半夜躲在被窝里,歇斯底里地写字。然而已经做不到了。对小妞说,我的灵魂是一本大部头的书,把它写完是我的宿命和夙愿。可即使是如是说的时候,也是那样的淡定和平和。自定义分类里,我没有分什么很特别的种类。却尘无殇,是心情平静时的一点点回忆。离·夜只是因为面临越来越多的离别。评·言只是我的个人习惯。貌似和感情越来越脱钩了。很淡定地看着每一个,曾经喜欢过的女子。已经,没有波澜了。     其实还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躲进被窝,写自己的文字。在最后的夏季,获得最后的安宁。只是,貌似这也不过奢望罢了。

Posted in 蛇·散风 | 9 Comments

依旧

小日子过得平淡而闲适,只是一些小毛病对我纠缠不休。我得了严重的口腔溃疡。但好在这些并不使我惊惶,我仍然可以一边看着塞宁的文字一边喝着已经放凉的泡面汤,皱眉并且微笑。我热爱这样矛盾的表情,胃炎最严重的时候,我的脸上就总是这么个表情。 靖莹买了手机。一天两三条的短信另人心里满满的,温暖并且淡然。尽管这些天梦魇始终没有放过我,楞是让我时不时地胸闷,压在心底的往事过多,总有涌出来的暗流。我还是无法停止那个冗长无休止的梦,秋风横扫的草原上,一个不知性别的高瘦的人,跑到我跟前,跑到我坐的枫树跟前说,小浪,我带你去放风筝。他的指节修长而苍白,枫叶漫天飞舞如四区的蝴蝶。而风筝——这个我梦里唯一有颜色的家伙,红艳艳地刺伤灰蒙蒙的天空。我知道它藏着我的所有梦想。醒来时秋风舔舐着我冰冷僵硬而潮湿的指尖。它们被梦魇轻易地谋杀了。 这么多年,这样的梦永远形影不离。我还是无法停止等待,一个指节苍白修长的人,一个高而清瘦的人,拉起我的手,向未知的危险奔去。 这么写的时候,总会有错觉将有人告诉我,你是个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的潜消费者。然而我知道奢望就是奢望。会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已经消失了。她在初三的时候拉起我的手奔跑。她说我们一起去世界尽头。然而我们是在公路上奔跑的。我知道在公路上是不可能抵达世界尽头的。她也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当方圆千里内不再有自己心爱的人们的视线,一个人就能依此变得坚强。 由是,我并不忧伤。兀自站在秋风万里的武汉,头发逐渐长长。十几年来,第一次没有人跟我说,头发太长了,理了吧。我终于敢自由地迫不及待地想像,头发能遮住惶恐的眼睛和肢体语言苍白的眉。我是那么擅长神经质的没来由的笑和皱眉。在心里默默念叨各种琐事,连自言自语都可以安静。要不是眉和嘴角泄露了秘密,我就会感到安全。 ——由于安全感的缺乏睡觉时总是把全身缚紧在被子里,倚靠在角落。这使我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男生显得很省空间。可醒来后往往发现双手双脚露在外面。冰凉冰凉。是风把它们唤出来的吧。妄图把风揽进怀里的男子最后在秋风的怀抱里睡熟,死去。一定很幸福。 逃离宿命。沉迷声色。万劫不复。用不超生。 万福 某浪 06.10.17

Posted in 蛇·散风 | Leave a comment

忙碌 依旧没有表情

最终还是把自己投入了无边无际的忙碌当中,昏头转向,依旧面无表情。有时需要在脸上挤出一些表情来,总是那么辛苦。早晨等着英语演讲和长跑测试的安排,结果都因为测方的安排问题没等着,白白浪费了我一早晨。中午练了一个多小时的吉他,手挺疼, 不好打字。在打这些字的时候,我只是很普通的叙述口气。你们不必担心我。因为我现在很好,并且追求着我想要——或者我爸想要我——得到的东西。 反复地练着《我们的爱》的时候,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很淡,让我愿意去爱上的感觉。我知道,若干年前我总是长时间地被捆在这样琐碎无尽的忧伤中,沉沦,放纵。而如今我只是以一种,欣赏动物园里的艺术品那样的姿态玩味着自己的忧伤。我只是远远地朝着香烟店的方向微笑;在以往以挣扎姿态写字的时间段里,我也已经老老实实地躺在床铺上,做着和老婆团圆的美梦;我穿着牛仔和无袖T恤在校园里晃,只是依旧小心地避开落叶,再不会花大半天时间盯着一片叶子发呆。 到目前为止,这一切对我而言貌似都还不错。至少没发现有啥负面影响。一天给老婆一个电话让我觉得很丫的安心,尽管电话费超支得一塌糊涂。做作业做得头昏脑胀但只要看到自己完成得比周围的人优秀得多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阵高兴。只是偶尔有呕吐感。干呕的恶习依旧无法改变。我知道有另外的一个“我”在发疯。一旦我“变成他”,就会疯狂地写字(当然会有不少好作品由此而来,但我宁可没有,宁可这样去争取写出想要的东西来),会颓靡不振,懒于学习工作,会折腾自己的身体。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比较适应这样两个角色的交换了。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保持多久,但我知道我目前这样让我自己很满意。至少,我不要为是按自己还是按我爸的意志行事而苦恼。不要天天皱着眉头摆苦瓜脸相其实又确实没太多实际事情可以担忧。 至少我还有老婆疼我,嘿嘿。 p.s 今天发生了一件很重大的事就是,我发现我专门用的写小说的笔记本弄丢了。估计是国庆期间丢在汉口的公寓那了。纳闷了好长一段时间。原来我可以一个星期不翻那本子的。真的是这样吗?可为什么我还是在不停的反胃,想要干呕。我知道有人在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了。我得去把它找回来。。

Posted in 蛇·散风 | 3 Comments

隔着夜 看见自己寂寞的脸

军训被晒黑了。晚上安静地躺在床铺上,回想一天下来的小幸福,对自己微笑。生活趋于平淡。离开了高半夜凉初透考这样明显而变半夜凉初透态的目标的生活,就会趋于平淡。这样很好,并不出乎我的意料。就像仰望天空时知道飞翔很好,低下头去,我知道自己应该感到幸福。尽管生活的未知让我时常恐慌,我不会逃避应该去面对的东西。如果有天我得了失语症,那我应该是很幸福的吧,因为我已经幸福得忘记了怎么去抱怨。 只要不去接触那些旧时的文字,触碰那些古老的伤口,我还是可以很快乐的。曾经以为自己就要一辈子被那些东西包住了,可是我发现我可以逃开。瓶子说国庆打算来看我。虽然前提是我帮她出车费并安排伙食,貌似有点骗吃骗喝的味道,虽然我最后没有同意她的这个“打算”,但我依旧很高兴。因为至少她还多少地惦着我这边。靖莹每天总会来的一个电话让我很安心。我们在高三喜怒哀乐死去活来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最终还是修成正果了。每每想及脸上总是挂着个大大的微笑。在我家的俩丫头面前越来越像样了,跟她们说些玩笑话,再不时地穿插些关心的话,彼此温暖不孤单。表哥从合肥坐火车来找我玩,两个人在武汉找了套公寓住然后天天玩得昏天黑地。我像是喝完闷酒一觉醒来,却发现重要的人们都围在周围忙前忙后,急于向世人展示自己的所有幸福的呆子一样,最后却还是没有什么办法言尽,只好在原地愣神傻笑的孩子。可是你们原谅了我的迟钝。 我想起高三那些个可怕阴郁的夜晚。我一遍遍地抚摸自己的胃自己的身体,病态地扭曲成一团,挣扎着却始终无法哭泣。我想起当当KK和TT离开时我绝望的眼神。我想起和酃争吵时的疲惫,为了一点卑微的幸福而努力的无助。那些疼痛的片断,都过去了。隔着夜,看见自己寂寞的脸。如果知道有这么一个终点,或许就不会那么地忧伤了吧。即使失却了过去,但我至少还有此刻的幸福。恍见初中时候的那个笨孩子,沉浸在幸福中不知道自拔,而后在幸福离去时坐在原地不愿离开,大声哭泣。经过了这么多年,学会了节制,不去捕捉过去,不去展望未来,仔细地保护每一点快乐。情欲亦不再似午夜脑海的一团模糊的雾,遮盖思维,漫天铺地。不再对着电话微笑,扯淡,手指却在空气中打出寂寞的姿势。不再抱紧双臂自己取暖,眼神漠落地在天际飘荡。不复返。 我爱你们。

Posted in 蛇·散风 | 5 Comments

重新开始写字(较早的东西搬上来)

我知道自己会回到这个起点。尽管爸一再用试图改变什么的口气对我说:“我实在看不出你写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毕竟,这是我生命苏醒的地方。 以绝望的姿势阅读。 暑假一直比较悠闲。阅读,画画,练习吉他。终于相信,在缺乏某些元素的情况下我依然能完好的存活。尽管在某段时间里,它们显得那样不可或缺。 翻一些老书。并不试图通过找些阳光或者矫情的文字来阅读以改变自己的风格。我所热爱的文字们总是让我感到冷,抱紧被子,任寒意随着骨髓蔓延直刺我的中枢神经。寂寞的灵魂无法互相安慰,只会冻伤彼此。 在华的BLOG里看到“与君笑饮三千场,不诉离伤。”,完美主义的人,有完美主义的梦想。像是午夜十二点,不眠的金鱼在水藻间的呢喃。这样的文字,总是要以绝望的姿势阅读,才会快乐。 常常暴饮暴食,感觉孤独,就不停地吃 安妮宝贝是对的,没有目标的饮食不会发胖,却可以填充寂寞。 我和我的胃之间依旧是一场战争,无休止无目的。我吃,它尖叫。暑假间曾吃坏过一次肚子,胃闷闷地疼,像一双幽怨仇恨的眼睛,无时不刻地盯住我,在暗处,在能把我拖入死亡的地方。似乎我的所有器官都在等待着我的灭亡,以结束一场对它们的无休止的折磨。我总是全身心地投入一场暴饮暴食,我的耳朵,我的肺,都在超过它们承受范围之外地承受着。这让我整个人显得充满怨念。 与此同时不断地祈祷和忏悔,就算知道自己不得善终。 然而终究还是逐渐安定下来,接受着很多我本不会接受的命运。忧伤的时候把自己所有的财产全部摊出来,显摆似的,却不知有谁要看。 想起曾经有个我不认识的人对我说,浪我多么心疼你,你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而后她消失了。短暂的温暖,已是我要的全部。 My heart is empty/But the city is waiting for me. 塞宁说的。感谢她给了我一个旅行的理由,而且如此充分,不可抗拒。The city is waiting for me.坚信每座城市都有它自己的灵魂,隐藏在繁华的妆容下,不为寄居蜗角之人所见,不为淘金买醉之人所见,不为匆匆而过之人所见。热爱一座城市,因为曾经那样地贴近过她的心脏,枕卧于她的脉搏,薰醉于她的鼻息。She is waiting for me.逃亡,是一个人与一座城市的约定。 逃亡,是一个人与一座城市的约定。 放逐,然后回归。周而复始,循着心底呼唤的声音,便是旅行的意义。 06.07.25.13:30p.m

Posted in 蛇·散风 | 6 Comments

夜二则

夜不眠 夜其实一直是醒着的。有时它以它独特的姿势唤醒我。我睁开眼,看到眼前黯淡的房间。仿佛被置于一张拍摄不好而显得模糊的黑白照片的房间。 我开始感到惊惶,我喜欢黑暗,是那种预谋地、逃避性给我安全感的黑暗;儿不是默名地被夜敲醒,一个人因突然想起另一个人而傻乎乎弄丢了自己的黑暗。盲目而原始的冲动,我打开了灯,把夜阻挡在我的窗户之外。当有人陪伴的时候,夜是一种激情的信息,代表着一切隐晦而真实的欲望。而在孤身一人的时候,它又是什么呢。 它是午夜空旷大街上的狂奔,漫无目的地逃亡; 它是清晨抱紧被褥的孤单,泪水浸淫的枕巾; 夜,成了一切不眠的理由,翻着伤痛的记忆,不哭泣。然后赤着脚给自己打冰水喝,时间给了最大限度的消磨余地,可以细致入微地把白水当茶呷饮,观察一片平时从未观察过的叶子,聆听窗外有时驶过的车声,寂寞忙碌,又算得了什么。 有时喜欢把文字拿来和华的相比,她有那么多事情,有那么多人可以向他们讲述。而我没有。因为有那么多不愿被提及的感情,日出前的一切幻觉才会过于芳香浓洌。一呷醉人。颜歌说,我不能多说什么,若我泄露了秘密那所有的故事都将离我而去。有的事,放心上,也就罢了。没有什么放不放得下。 末了,开着灯抱着大抱枕像个孩子似地重新入梦。只是不再接受夜的怀抱。 谁叫它吵醒了我的噩梦来着。 寂寞是个洞 许多人害怕寂寞的血盆大口,于是找了一个又一个的人陪着自己,结果,来时不解愁,去时再添忧,寂寞这个洞,越挖越大,越挖越深。 其实,当你察觉到,你的寂寞来自于幼儿园时的青梅竹马,直到刚刚分手的前女友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再奢望填满它了。一切努力,只是抽刀断水,举杯销愁。 可某些人不同,他们的寂寞纯粹是激素分泌过多的生理欲望。他们不想念谁,也没有谁能让他们想念。只要提供一个异性,他们可以忘掉一切不快乐。 与快乐一样地,悲伤也有两种,猪式的悲伤和苏格拉底式的悲伤。我宁愿是前者。 爸说得很对,文学读多了尽会让人起一些无端而莫名地感叹,嘿嘿。悔之已晚。它们融入了我的血液,流遍我的每一个细胞,从而成为我生命里的一部分。不是不可或缺,却仿佛,一开始就长在那里。 像一棵植物一样地扎根。 忧伤是寂寞崖壁上上长出的妖艳花朵,勾引着你往下掉。 像洞一样填不满的寂寞,拿块布却就可以把它遮掩过去。无耻地笑着,一脸的没心没肺。有时甚至有自己或许真不寂寞来着的错觉。只有当别人无意路过,心里塌了一片,才知道依旧孑然。 寂寞只能靠忘记。遇见一个让你敢于忘记敢于抛弃所有过往的人,遇见一个让你想把自己变得看起来很幸福的人。带上她逃亡,忘却所有不快,寂寞的大洞在身后寂寞地躺着,也就是那么个洞罢了。 写完,在不眠之夜对自己微微笑。能忘掉的,全忘了吧。

Posted in 蛇·散风 | 4 Comments

我们的荒园

Side A 我的固执 我们都是一但留恋就会深陷的孩子。所以我们控制着情绪,保持与一切人之间的距离。我固执地相信,在人群中迷失方向的时候,我会依着你的指纹回到约定之地,我们是双生花。 我欠费的小灵通重新充值的时候,我发现你换手机了。我想起那么多个夜晚里,我一定要等到零点零分零秒,到新的一天到来的第一秒,给你拨打一个电话,然后乖乖地安寝。我固执地相信上帝会听见我的彩铃声,他会受感动,然后喊你接电话。 在学吉他。左手一遍遍地做这安弦动作,指尖很疼。冒了血点。我坚持着。一遍遍地弹只是希望等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弹给你听。呵呵。我现在只会弹《小蜜蜂》啊《骑兵进行曲》啊,之类简单的东西。但我很认真地一遍遍地弹,你说蝶破蛹而出之前也是花了很大力气让自己变漂亮的,你说,我破蛹而出的时候,你会来为我舔伤口的。我固执地相信等我练破了指头的时候,你会在梦里为我吮吸伤口,让它们颓败地开放,灿烂地愈合。 NBA季后赛结束了。我心爱的太阳队输了。我的同学们好象都支持小牛来着,他们冲着我吼,太阳队输定了哦耶哦耶。我充耳不闻。我不知道纳什在输球之后的表情是什么,他是个天才,什么人到他手底下都变得横冲直撞的,而他只是一板一眼地做着他的助攻,保持低调。我不知道你支持哪队,但我固执地相信你和我一样也是会为纳什落泪的,因为他是天才。 我固执地在这里等你回来。我们爱情的荒园。我们泪水的盛泉。我固执地守在这里。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深陷,依旧无能为力。还好有安妮的话吧, “因为激情曾经这样地丰盛和剧烈过。所以,黑暗里面才会有这样如花般盛开的幻觉和回忆。” 我终于坚强起来。一个人等待在两个人的记忆里。 Side B 你的回忆 记得,你的吉他也是紫色的。我捧着紫色的吉他,总有捧着你尸体的错觉。像是抱着熟睡的小王子的伤感。你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了那么多的东西。我挺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坏了它们,你就会失忆,想不起我们的爱情。 你说过,我的笑像是鹰在坠落深潭之前的长吟,带着令人心寒的释然。我于是很仔细地观察过你的笑靥,一直不肯告诉你,是我的小玉枕纱厨秘密。你的笑总是那么清新,总能让人想到清晨凝聚起的第一颗露珠。你的笑让我感到自卑。呵呵。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像孩子一样地笑了吧。 你留给我大把大把的薰香。在天热蚊子多的时候,我就借口当蚊香用,点燃一根,静静回忆你的气息,仿佛你在我的身边。我老想着要用那东西在自己身上薰出你的气息来,可总是没有办法。我毕竟是个大男孩子,好不容易有了点类似的气味,结果一运动,流汗,洗个澡,可怜的那么点香就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了。有段时间,我把薰香通通磨成粉,撒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于是一进屋就闻到你的气息。满满一胸口的安全感。我沉沉入睡。 BLOG里留了那么多你的文字。在想你的时候,我翻一翻它们。而我写这自己的文字,猜想着,当你回来,看到它们的时候,会微笑,知道我没有放弃。一切就很好。我老想着给BLOG换个版面,让你觉得,其实我是开开心心的,让你不要担心。可老是没时间。我最近就学七学八的,都是高中时候被我丢掉的梦想。我想把它们一点、一点地拣起来,拼凑成我喜欢的样子,拼凑成我喜欢的某浪。我知道这个梦想很遥远。我知道其实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和你像一点。 总是害怕你会忘了这里。当想到,你打开网页,想输入我们BLOG的地址的时候,手突然停在半空中,想不起它的网址了。我猜想你会不会落泪。没关系的。你是我的亲耐的,你的回忆由我来保管。别嚷嚷着啊原来我的记忆全都是被你偷走了死浪你还给我。我欠了你这么多,不怕多欠你一笔债。只是,现在我熬到头了。你又在哪里了呢。 这里是我们的荒园。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两个人的回忆。

Posted in 蛇·散风 | Leave a comment

旅途中想起的爱情

这是安妮《蔷薇岛屿》中的一个题目,很喜欢,就借来用用了。 是如此的一个设计的情形,一切都像是场预谋。昏黄的酒吧,是很复古的情调,像烟在中国时周章的那一个。有人抽Camel烟,有精致的一丝不苟地调制的鸡尾酒,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下,突然听到跳房子的《The Wishful Way》。跳房子,一个专门骗眼泪的女子。 在成都的岛中央,我坐在舞台的中央轻弹轻唱,看着颜文和烟我就想起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星光。 All I want is a good place/for we can live underground/All I need is a sharp knife/To cut the tails you are afraid to show... 在这样银幕的环境下,我所能做的一切就只有傻傻痴痴地坐着,安静地泪流满面,仿佛回到了喜欢幻想多愁善感的少女时期,然而 弹指一瞬间,刹那芳华。 斯人已逝。 幸好已经没有一个像烟一样的人会出现在这里让我轻易沦陷。 如今的我已学会了在最伤感绝望的境地里安慰自己,不去触碰那些在旅途中不断记起的烟云回忆。 旅途就是一场赎罪,为爱情还清一切的债。 “耶和华啊,求你因你的名赦免我的罪, 因为我的罪重大。” ——《圣经·约伯记·诗篇》第25章 第11节 … Continue reading

Posted in 蛇·散风 | 2 Comments